一位村民騎車路過灑金村的林下菌藥基地。 向定杰 攝一位村民騎車路過灑金村的林下菌藥基地。 向定杰 攝

  轉眼已是暮春,地處滇黔桂交界的興義市卻像提前到了夏季。烈日當空,好在有群峰遮掩。

  三百多年前,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到訪此地,面對獨特的喀斯特地貌,在游記中發出感嘆:“天下山峰何其多,唯有此處峰成林。”時至今日,山還是那些山,而錯落其間的人世卻歷經了滄桑變化。

  初聞灑金村,一聽名字,不像是個窮地方。雖然距市區只有約7公里,可是重山阻隔,800多戶人家散落在荊棘遍野的坡地上。在稀薄的田土中,農耕只夠基本溫飽,苦日子逼著村民紛紛逃離。

  從興義公路管理局下派、駐村已經三年的第一書記劉剛說,在交通閉塞的貧困山區,路承載著鄉村發展的所有希望。在近年來的脫貧攻堅中,全村通組串戶路得到了極大改善。

灑金村駐村第一書記劉剛介紹菌棒。 向定杰 攝灑金村駐村第一書記劉剛介紹菌棒。 向定杰 攝

  “去年在省公路局支持下,村里的兩條主干道串聯起來。泥濘的小路不見了,農機可以下地,爺爺奶奶不用背著孫子孫女上學。”劉剛說。

  路的暢通帶來的遠不止這些。打柴山是灑金村的一座山,也是一個寨子。在現代人眼中,“打柴”已很遙遠,不過在當地,上山拾些干柴枯枝、做飯燒火仍是老一輩的生活日常。

  誰能想到,就是這樣一個古老傳統、凋敝破敗的地方,被列為鄉村振興試點,未來還將打造成一個農旅一體化的“高顏值”景點。

灑金村經營的農家樂。 向定杰 攝灑金村經營的農家樂。 向定杰 攝

  如今,這里已經風景別致:路邊是一排排掛著長的木耳菌棒。它們被村民用綠色、紅色的帶子連接懸掛,巧妙地形成了“五環”“水立方”等造型。

  再往里走,是一個喚作“興義人家”的農家樂。古樹蔥蘢,石瓦房修葺一新,院落里堆著一捆捆干柴,連同簸箕、石磨、陶罐、木風車等老物件。

  “去年國慶開始試營業,周末、節假日人多,平時每天有一兩桌客人。”開發運營的公司工作人員說。記者看到,這些農家小院以柴火辣子雞、布依八大碗等菜品命名,除了肉類,食用菌也是重要食材。

村民李素碧在農家樂當服務員。 向定杰 攝村民李素碧在農家樂當服務員。 向定杰 攝

  在這里當服務員的村民李素碧說,盡管每月工資只有兩千多元,但也比過去出門打零工強。平時除了農家樂的生意,她還要給村里林下菌藥基地的工人們煮飯,最多的時候要做七八百份盒飯。

  記者順著產業路來到那片兩千余畝的基地。從坡上遠眺,可以看見興義市的一個大規模易地扶貧安置點。那些樓房里,容納了搬遷群眾三萬多人。基地負責人陳倫波說,依托灑金村的山地優勢,政府大力發展紅托竹蓀、黑木耳等產業,就近為群眾創造就業崗位。

村民陶家友(左)和妻子在看護菌棒。 向定杰 攝村民陶家友(左)和妻子在看護菌棒。 向定杰 攝

  眼下,不論是外來的“新市民”,還是本地的原住民,食用菌都已成為一部分人的增收渠道。打柴山昔日的貧困戶陶家友和妻子除了在基地務工,最近還在自家院壩搭起木架,掛了六千個木耳菌棒。“只要早晚灑點水,還有幾天長出來就可以賣錢了。”陶家友說。

  灑金村的振興還在路上。劉剛說,接替他們駐村,新的工作隊馬上就要來了,干部一定會一任接著一任干。

  記者了解到,近年來,僅省公路局系統就累計選派307名優秀干部到120個貧困村開展同步小康駐村幫扶,直接投入各類幫扶資金5013萬元。

  “十三五”以來,貴州還相繼實施了多項農村公路建設行動,從根本上改變了偏遠山鄉的發展條件,因路而興、因路而富、因路而美的還有許多個灑金村。(向定杰)